这样的吗?”
比达班却并未作声。她原本就听不懂李漓说的语言,且此刻也根本不在意李漓说了什么。语言的屏障如风中落叶,在火光与凝视之间早已无关紧要。
此时此地,男人和女人,仅凭彼此的呼吸与目光,便已能读懂对方的意图。李漓看着比达班一步步走近,步伐不急,却带着一种无可动摇的从容与坚定。她的影子被火光拉长,铜饰在她的胸口与发间闪动,每一步都像是穿越风与火、湖与夜的仪式本身。直到这一刻,李漓终于意识到,自己恐怕正被卷入一场与最初设想完全不同的仪式。李漓眼中闪过一丝迟疑,甚至是……隐隐的慌乱。
“那个……比达班?你是叫比达班吧?”李漓声音有些发紧,像在试图用语言拦住命运的洪流,“是不是……是不是至少该先洗个澡?我不是说不行啊,就是……咱们身上这铜臭味……可真的有点冲鼻子啊。”
帐篷外,老妇人的吟唱仍在继续,旋律悠长低缓,如湖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扩散至黑夜深处。铜粉随火光升腾,旋转、飘散、融入空气,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低声回应:——不需要洗澡。你早已被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