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里带着无奈,更带着一点被动的心软,像河风吹皱的水面——不想波动,却还是起了涟漪。
木筏上忽然安静下来。随着时间推移,天空的炽热逐渐褪去。夕阳在这一刻越发柔和,把所有人的表情都镀上一层温暖的橘金色。空气仿佛变得松软,带着调侃,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妙气息,像是某种情绪在河风与余晖中悄悄滋生。水光与天色在此刻交汇,一段未知却温柔的序章,逆着水流缓缓向前。
河流也逐渐安静下来。原本活泼的浪花声淡去,只剩下木筏轻触水面的微弱声响;风从树冠掠过,却像被暮色驯服,变得轻柔;偶尔响起的鸟鸣,也像被夜色晕染成了温缓的余音。当太阳完全滑入山脊后,夜幕像一层巨大的毯子铺展开来。布雷玛轻巧地改变方向,让木筏靠向一个天然的河湾。这里的水面仿佛被抚平过一般静谧,倒映着刚刚升起的星光,深邃得像一片凝固的夜空。河湾后方是一道缓缓向上的山坡,被暮色笼罩,像一条通往森林腹地的隐秘通道。树影在坡上交错成纹,宛如低声诉说某种古老的秘密。在那道山坡的树影最深处,一截短矛的矛尖悄然露出又缩回去,矛杆上缠着几根色彩黯淡的羽毛,在暮色里几乎与树枝无异。两三个瘦削的身影伏在坡顶,身上涂着泥灰和彩土,几乎与岩石无缝衔接。他们的呼吸轻得像夜风,目光却像箭一样紧紧盯着河湾里的木筏和正往岸上走的外来者。
布雷玛和马鲁阿卡低声交谈了一阵。等二人结束后,马鲁阿卡靠近李漓,轻声解释道:“他们部落就在山里。布雷玛说,她会带我们到前面的山洞去,让我们在那里等她。她今晚会连夜回部落,明早再带着族人和绳子来找我们。”
“这样啊……”李漓看了看山林深处,沉吟后点头,“那就依她的安排吧。”
木筏靠岸后,众人陆续踏上柔软湿润的河岸。脚底的泥土松软,有些地方甚至能陷进脚踝,散发着混杂着湿叶与腐植的气味。风从河面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让人心头微微一紧。
布雷玛走在最前方,脚步轻盈,动作如水鸟掠过浅滩。她一边领路,一边用手势示意众人注意脚下的斜坡和树根。她偶尔回头确认众人没有掉队,那双在火光与暮色交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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