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累赘、废物和陷入饥饿的人。
确认没有伏兵后,北门被完全推开。
鼓声骤然大作。一队队迦哈达瓦腊士兵高举旗帜涌进城中,甲叶与盾牌互相撞击,马蹄在石板上踏出密集的回声。城门洞内的灰尘被他们踏得飞扬起来,混着湿冷空气,粘在人的脸上、甲上和胡须上。
很快,一面巨大的日轮旗被升上北门城楼,在阴冷的风中猛然展开。这面旗升起时,城中终于有了声音。不是欢呼,而是门后、窗后、墙角后传来的低低骚动。百姓们早已躲了起来。有人从门缝里往外看,有人拉着孩子缩在屋角,也有人悄悄把最后一点米藏进灶灰里。昨夜他们看见阿里维德军队带走车队,今天又看见迦哈达瓦腊军进城。对他们而言,谁胜谁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下一顿饭在哪里,今晚会不会有人破门搜粮,家中女眷会不会被士兵拖走。
钱德拉德瓦接近中午时才正式进城。在城外等候前锋探报的漫长半日里,他已提前换好衣甲,命仪仗备妥。探马来报“城中无伏,守军已撤”时,他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多少惊讶,仿佛这一切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对近侍吩咐道:“备象,进城。”
钱德拉德瓦刻意没有骑马,而是坐在一头披着金红锦毯、铜片额甲与象牙护套的高大战象上。王旗在前,乐师与鼓手在侧,数百名披甲亲卫紧随其后。战象迈过城门时,铜铃和甲片发出沉重而整齐的声响。每一步落下,石板都似乎微微震动。
钱德拉德瓦今日打扮得极其威严。他身穿金边札甲,外罩深红色王袍,头戴装饰日轮纹样的战盔,腰悬镶嵌宝石的长剑。前天夜里,被叛乱战象逼出大帐时的仓皇与狼狈,已经被刻意擦得干干净净。头发重新束好,胡须修整齐,甲胄重新擦亮,连战象额前的铜片也被磨得光可鉴人。他坐得极高,背脊挺直,微微抬着下巴,仿佛不是来接收一座被遗弃的空城,而是刚刚从尸山血海中解救了整座阿格罗哈。
主街两侧,百姓早已被本地官差和迦哈达瓦军士赶到路边。有人跪伏在地,有人举着花盘、香料和盛水的铜碗,也有人抱着孩子缩在墙根,脸上满是惊恐。几名婆罗门站在街口,额上涂着鲜艳的标记,手中捧着圣水和花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