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大院过年发福利都是整箱的苹果带鱼。
李默耐心地听着,适时问了一句:“那后来怎么……”
老张脸上的笑容淡了,端起茶杯慢慢喝:“后来……资源总有挖完的时候嘛。转型没转好,加上大环境,就这样了。”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李默又试探着问了几个具体问题,比如经开区土地闲置、矿区债务,老张要么说“具体情况不太清楚”,要么就叹气:“陈年旧账,理不清了。”
临走时,老张送李默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李主任,你刚来,有些事……看看就好。松山这地方,水比你想得深。”
手在李默胳膊上轻轻按了一下,随即松开。
第二家、第三家,情况大同小异。
老干部们要么热情回忆往昔荣光,要么谨慎地表示“相信新班子”,真正触及核心问题,全都默契地避开了。
上午十点半,李默让司机把车停在离信访局还有两百米的路口,步行过去。
信访接待大厅比想象中拥挤。
暖气不足,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和灰尘味。
十几个群众排着队,工作人员机械地收材料、登记、开回执,整个过程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