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剥光了。
没有粮食,军心开始动摇。曾经战无不胜的青州兵,开始出现大规模的逃亡。
更可怕的是,饥饿让人丧失了理智。
在行军的途中,曹操亲眼看到,几个士兵为了争夺一只死老鼠而拔刀相向;他看到,路边的难民饿得皮包骨头,易子而食,锅里煮着的,是婴儿的残肢。
那是一种比屠城还要令人绝望的恐怖。
“主公,将士们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吕布打,我们自己就先饿死了。”夏侯惇那只仅剩的独眼里,充满了绝望。
曹操坐在一棵枯死的树下,他的脸颊深陷,嘴唇干裂得渗出了鲜血。他的那件红色披风,早就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泥土和污渍。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戏志才。
戏志才的病情已经恶化到了极点。他躺在一辆破旧的牛车上,面如死灰,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和带血的泡沫。
“志才,你还有什么计策吗?”曹操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戏志才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曹操,嘴角扯出一丝凄凉的笑容:“主公……为今之计……只有……杀人……充饥……”
“什么?!”夏侯惇等人大惊失色。
“军中……那些老弱病残……留着也是死……不如……”戏志才没有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黑血。
曹操浑身一震,死死地盯着戏志才。
杀自己的士兵充饥?
这违背了人类最基本的道德底线。如果他这么做了,他将彻底沦为一头吃人的野兽,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基业,他手下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全都要死在这里。
生存,还是毁灭?道德,还是霸业?
曹操陷入了极其痛苦的挣扎。他痛苦地抱住头,将脸埋在膝盖里。
“主公,不可啊!”程昱跪在曹操面前,老泪纵横,“若食人肉,我军与禽兽何异?天下人将如何看待主公?!”
曹操没有说话。过了良久,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深邃的眼眸中,所有的情感、所有的犹豫都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绝对的冰冷和残酷。
“传令。”曹操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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