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军缟素。”他的声音在帐中回荡,“明日破晓,我们要让曹孟德知道,袁氏的旗帜,永远不会倒下。”
许昌城中,曹操正在审阅荀彧拟定的屯田令。羊皮纸上墨迹未干,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郭嘉咳着血沫踉跄而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主公...袁绍旧部与乌桓结盟,已克代郡。刘备那边...关羽单骑连破三座城池,直逼颍川!”
案上的青铜灯盏剧烈摇晃,烛泪滴在屯田令的“垦荒”二字上,化作扭曲的泪痕。曹操猛地将竹简扫落,碎木在青砖地上迸溅:“好个关云长!好个刘玄德!”他转身望向墙上的九州舆图,目光在冀州、汝南、颍川三处反复逡巡,忽然想起官渡之战时,陈宫曾指着这张地图说:“得中原者得天下,然守中原者,必守人心。”
建安六年春,曹操亲率十万大军北伐冀州。行军至滹沱河畔,忽见对岸旌旗蔽日,沮授的“袁”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乌桓骑兵的马蹄踏碎春冰,激起的水花混着血色在河面蔓延。曹操摘下头盔,任河风掀起灰白的鬓发,望着对岸那个手持玄色纛旗的身影,忽然扬声大笑:“公与吾本为知己,何至今日?”
沮授的声音被河风撕碎:“昔日汴水之盟,今日已成泡影。曹孟德,你可还记得酸枣会盟时,我们共立的讨董誓言?”他挥剑指向天空,云层翻涌如浊浪,“看看这天下!百姓易子而食,城邑化为废墟,这就是你想要的霸业?”
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在陈留城头与陈宫纵论天下的夜晚,他们也曾为苍生涕泪横流。他握紧马鞭,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孤要这乱世终结,就必须有人背负骂名!传令下去,擂鼓!”
战鼓声中,沮授突然摘下头盔。他的白发在风中狂舞,宛如一面投降的白旗。然而下一刻,他将玉珏系在玄色纛旗上,纵马冲入曹军阵中。箭矢破空的呼啸声里,他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那个与袁绍策马奔腾在冀州原野的清晨。
当曹操终于在乱军中找到沮授时,后者的玄色战袍已被鲜血浸透。玉珏不知何时碎裂,锋利的残片深深扎进心口。“孟德...”沮授抓住曹操的手腕,气若游丝,“你我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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