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只有由小女来揭露。”
“若小女亦缄默不言,任由兄长如此下去,牛棚会塌、耕牛会死、佃户会跑,秋收也会被毁,梅家......也就无法再替大人看守溪柳庄。小女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故......无论如何,小女有愧,请大人责罚!”
说罢,她额头重重磕在泥地,沾了泥也不擦,而是继续道:“大人如何责罚小女,小女都认,但求大人先救救那些耕牛。”
沈筝沉默着,低头看她。
心绪过后,沈筝笑道:“你说了如此多,实际重点就只有一件事。”
梅蕤额上泥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愣愣看着沈筝。
沈筝说:“梅家守护了溪柳庄几十年,也算是溪柳庄小半个主人,若中途不生变数,梅礼可能便是溪柳庄下一任管事。可你深知梅礼行事不周,不是当管事的料,你害怕梅家毁在他手上,害怕你父亲多年心血毁于一旦,所以才有了今日大义灭亲之举,对吗?”
梅蕤心跳漏了一拍。
沈筝又道:“你有野心,肯为家族着想,是好事。我不讨厌你的野心,也不讨厌你拿我做了棋子,可我讨厌你为了算计梅礼,置这棚中耕牛于不顾。”
“你分明有能力解决眼前之事,却放任此事放大,等到快难收尾之时,才将此事捅至人前,为得,便是给你的兄长,梅礼,狠狠一击。你的目的达到了,可张老汉的担忧、耕牛的病痛呢?全都是你算计梅礼的筹码吗?”
听到最后,梅蕤双肩开始颤抖。
泥水顺着脸颊滑进衣领,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口发凉。
她早该想到的。
沈大人在见到张伯那刻起,便看清了她的算计,又岂会不懂她那点心思?
她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她以为,自己日日都来偷看耕牛病情,能做到让牛“只病不死”。
可沈大人的一番话,狠狠点醒了她。
她又不是大夫,哪儿能保证耕牛久病不死?
说到底,她不过是心存侥幸,一边想着能痛击梅礼,一边在心中祈祷耕牛“只病不死”。
牙关磕响,手中柳枝被她掰断。
她的声音,也不似方才坚定:“大人说得是,小女......无话可辩。小女急功近利,为了将事情闹大,便眼睁睁看着耕牛多遭了几日罪,小女......小女这里有一两二钱,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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