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快便散发出腐臭吧?
“没、他没死......”宁不凡捂住腹部,用呕哑了的嗓音开始接着叙述起来,“那时,下官等人闻到那股臭味后,还是推门进去了。进去后,便见淮少雍双眼紧闭,呕吐不止,大夫担心他被呕吐物呛住,正在给他翻面......”
沈筝闻言一顿,好一个“翻面”。
“然后呢?”沈筝问。
“然后大夫说,需要给淮少雍换身衣裳,问下官几人是否回避.......”说着说着,宁不凡都要哭了:“下官们想,下官本就是来看他的,又同为男子,没什么好回避的,便都留在了房内。”
谁承想,这一时的决定,竟成了他们往后数年里最追悔莫及的选择。
“那时,淮少雍面朝下,背部朝上,上下衣饰被大夫扒了个精光。而后大夫唤来了药童,正欲给他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时,他、他竟然......呕——”
“?”沈筝听得正起劲,追问:“他竟怎的了?”
“他、他.......”宁不凡狂咽口水。
易明礼听得着急,眼睛一闭,嘴巴一张:“他排出了好大一摊黑血!呕——那黑血呈糊状,很是黏腻,顺着他的大腿根部......一路蔓延至床榻,而且、而且恶臭非常比,比先前那些呕物,更像尸臭......呕——”
拉黑血......
光是听他们这般描述,沈筝腹部都忍不住一阵痉挛。
可想而知,当时的易明礼等人受到了何等的视觉、嗅觉冲击。
宁不凡张了张嘴,正想接着开口,沈筝立刻抬手制止:“不必再详说了。”
她大概知道淮少雍是什么情况了。
——长期服用重金属,导致的消化道损伤,黏膜充血、糜烂。
只是易明礼众人运气着实不佳,刚好撞见了淮少雍的身体加速溃败的过程。
沉默片刻后,沈筝看向他们,补了一句:“你们......受苦了。大夫呢?大夫状况如何?还有淮少雍眼下状况,大夫又如何说的?”
易明礼又给自己灌了口茶,唇色苍白:“回大人话,大夫和下官一起出门吐过后,蒙住口鼻又进去了......他说,淮少雍排出的,极可能是坏死的肠肉,如今的淮少雍,已在濒死边缘,能否活下来还未可知......”
沈筝闻言垂眸,揉了揉额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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