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李新成的肩膀往下塌了一截。
“省里想怎么办?”他问。
徐朗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收回去。
“事情发生在茂水县辖区。当地镇政府负主要责任。县政府作为主管领导,负次要责任。州里——你和我,负领导责任。”
主要责任,免职。次要责任,降职或调离。领导责任,检讨加口头警告。
李新成在体制里摸爬了二十年,每个词背后的分量他门儿清。
可他脑子里闪过的是另一些画面。
县长解若文的后背上,至少中了三下。那件浅灰色的衬衫后面全是血印子,他愣是没吭一声。
刘清明更不用说。头上的伤口到现在还在渗血,一个县委书记,站在人墙最前面挨砖头。
通梁镇镇长在电话里已经哭了。说镇里的干部没有一个跑的,全在。
要是把这些人处分了,下面的干部和群众怎么看?
以后再出事,谁还敢往前冲?
徐朗观察着李新成的表情变化,读出了那份犹豫。他站起身,绕到李新成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省里定下的调子。我们只能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