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上。
又聊了几句,顾建军终于送走了邻居,缓缓关上房门。
房门彻底闭合,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善意劝慰与虚假体面,一室之内,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冷戾与不公。
没有了外人在场伪装的必要,顾建军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的面具。
他脸上所有的愧疚、谦和、自责一扫而空,只剩下骨子里的强势蛮横,和对这个亲生儿子深入骨髓的厌烦、鄙夷。
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继母带着顾则衍外出吃肯德基避难,早早躲开了这场家事审判,从头到尾,始作俑者一身干净、无忧无虑,半点惊吓、半点罪责都不必承受。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惩罚、所有的污名,全数留给了留在家中、无人庇护的顾斯年。
顾建军一步步逼近,皮鞋踩在瓷砖地面,发出沉闷冰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原主这辈子压抑腐烂的骨血之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身形单薄的八岁少年,眼神冷硬如铁,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审讯罪犯的严苛。
“知道错了没有?”
他沉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根本不给顾斯年任何辩解的余地。
不等顾斯年回应,顾建军的怒火便再次翻涌上来,字字苛责,句句定罪:“偷拿邻居钱财,贪小便宜、品行败坏也就算了,你还敢说谎,妄图把脏水泼在你弟弟身上!”
“则衍乖巧纯粹、自幼听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分明是你常年在外学坏,自己犯错还不够,还要带坏弟弟、拖累家里,败坏我的名声!”
他死死认定了自己的这套说辞,在他偏执偏心的世界里,结果永远大于真相。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顾建军攥紧了手掌,眉眼狰狞,戾气毕露,“知不知道错?以后还敢不敢偷偷拿钱、还敢不敢诬赖你弟弟?”
他态度决绝,今日铁了心要逼顾斯年低头认罪。
只要顾斯年不肯认下这莫须有的罪名,这场教训就没完没了。
他要彻底磨掉这孩子骨子里的所谓“叛逆”,要让他牢牢记住自己的身份——他没有资格辩解,没有资格委屈,只能乖乖承受他给的一切。
顾斯年静静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比任何时候都要端正挺拔。
不躲、不闪、不哭、不怯。
这份超乎年龄的平静,落在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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