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校宿舍的加密电话响起时，张扬正指尖摩挲着李伟发来的基层项目台账扫描件，页面上每一笔资金流向、每一份成效佐证都标注清晰，连备注栏的字迹都工整得无可挑剔。
电话那头是陆振邦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沉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李伟和孙浩的核查结果出来了，实绩完全合规，签字确认完毕，按流程上报给了部里。但刚才王家那位长辈的秘书打来电话，说老爷子想召见我，聊聊两人的提拔事宜，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点。”
张扬放下鼠标，目光落在桌角的党校课程表上，明天上午是党性教育课，授课老师是退休的老领导，缺席会引人非议。他沉默两秒，语气平静无波：“推掉。就说党校课程有硬性要求，无法缺席，核查结果已按规定上报，有任何疑问，可直接对接部里相关科室。”
“推掉？”陆振邦顿了顿：“王家老爷子召见，直接拒绝会不会太生硬？毕竟他是老领导，面子上不好过。”
“生硬也得推。”张扬指尖轻叩桌面，节奏均匀：“他召见你，不是真要了解核查情况，是想借机施压，让你在审批上让步。
你去了，说多错多，反而给王家可乘之机。
党校课程的理由正当，他挑不出毛病。
另外，把核查报告复印件，让人送到王家老爷子的办公室，不用亲自去，托他的秘书转交即可，礼数做到位，态度不卑不亢。”
陆振邦应声：“明白，我这就安排。另外，孙浩下周的专题汇报，财政部那边已经确定了时间，下周三上午九点，参会的有部里几位领导，还有两位纪检部门的同志，王家会不会派人混进去？”
“大概率会。”张扬拿起手机，翻出老周发来的消息：“但纪检部门参会，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顶多是派人参会旁听，打探消息。
你让陈若琳跟财政部那边打个招呼，参会人员名单提前核对，无关人员不准入场。
孙浩的汇报材料，让他再核对三遍，去掉所有多余表述，只讲流程优化的具体措施、实施成效，不提及任何个人邀功的话，更不要牵扯到与王家相关的任何内容。”
“好，我立刻转告陈若琳和孙浩。”
挂断电话，张扬拨通老周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轻微的风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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