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同寻常。
“最可怕的是...”红叔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极其紧张,“他们的眼睛会动,会跟着你转。刚开始我们以为是错觉,直到...”
“直到什么?”沈默不自觉地前倾身体。
“直到那些尸体真的动了起来。”红叔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不是尸偶术那种僵硬的移动,而是像活人一样灵活。他们能说话,能行动,甚至能叫出我们的名字。”
沈默倒吸一口凉气。尸偶术他见过,那不过是用符咒操控尸体,但红叔说的显然不是这种情况。
“老李第一个遇到了他死去的妻子,”红叔的声音带着哭腔,“那女人叫着他的名字,说想他,让他过去。老李...老李就这么走过去了,然后...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屋内的煤油灯突然剧烈摇晃,投射出诡异的光影。红叔像是被吓到了,猛地站起身去关窗户。
“后来我们就开始逃,”他继续说道,“那些...那些东西追着我们,喊着我们的名字,用我们熟悉的声音说话。有时候是战友,有时候是亲人,每个人都经不起诱惑。”
“我们被追着逃了好几天,”红叔重新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最后不得不分成两队,想着至少能有一队活着出来。”
“就只有你和老阴活着出来了?”沈默轻声问道。
“是啊。”红叔苦笑,“老阴已经走了,我也快了。这些年,一直觉得是我们害了他们...”
沈默看着红叔佝偻的背影,突然明白为什么这些年他一直独居在这偏僻的山村。那不是选择,而是惩罚,是对自己的放逐。
“那长生池呢?”沈默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就在冥渊深处。”红叔叹了口气,“但我们根本靠近不了,那些...那些东西不让我们过去。它们守着那里,就像守着自己的领地。”
“每走近一步,诱惑就强一分。”红叔的目光变得涣散,“你会看到自己最想见的人,听到最想听的话。明知道是假的,可心里就是忍不住想过去。”
屋外的风声渐渐小了,影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