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行干了几十年,”钱方德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追忆,“见过太多演员,有的傲慢,有的势利,有的天真,有的世故。”
“直到遇见小婉。”
提到这个名字时,钱方德的眼神突然变得柔和,“她不一样,真的不一样。那么善良,那么认真。每次录音都会给我带一杯热咖啡,说怕我太累。”
“她叫我干爹,说要照顾我一辈子。”钱方德的声音哽咽了,“可是她死了。”
韩西元和沈默对视一眼,没有打断他的话。
“那几个畜生,”音效师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我听到他们在片场后面炫耀。说她求饶的样子多可怜,说她哭得多好看。”
“就在那时,我查出了癌症。”他咳嗽了几声,“医生说最多半年。既然活不长了,至少要为小婉做点什么。”
“我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模仿小婉的声音去控制谢明。那个傻子,听到小婉的声音就什么都肯做。”
“那天,我在韩福明的早饭里动了手脚。看着他被送进休息室,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可惜谢明没下死手。”钱方德面露懊恼,“后来进来一只猫,又来了个人。韩福明命真大,我不得不亲自动手。”
“把他往墙上撞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后悔。”
沈默皱眉,“第二个人也是你干的?”
“对,还是用谢明。”钱方德的嘴角渗出血丝,“可惜那个蠢货只把人勒晕了。我补了几下,发现摄像机开着,只好放火。”
“你知道这些事的后果吗?”韩西元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病床上的人。
“知道。”钱方德突然笑了,那笑容在他枯槁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我唯一后悔的是,没能干掉最后一个。”
话音未落,一串剧烈的咳嗽声响起。鲜血从他的鼻子和嘴角溢出,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刺目的红色。
“你在撒谎。”沈默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病房里凝滞的空气。
消毒水的气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鼻,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默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对方的灵魂。
“我已经查过你的病历。”他一字一顿地说,“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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