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府尹面上的笑容便淡了些,同林斐对视了一眼之后,说道:“或许还真叫你我猜到那最坏的可能了。”
林斐点头,顿了顿,道:“陛下不会随意允许自己的女人远离自己视线范围之外的,所以断断不可能留下皇后一人独自在骊山侍疾老太妃。”林斐说到这里,瞥了眼长安府尹,“他见多了先帝后宫淫乱后宫之事,去岁一年又亲眼见了先帝后宫那些老人’耐不住寂寥‘,稍加引诱便上了套。这等下套之事做的多了,又叫他亲眼看到那么多人入了他的套,这些会令他不再轻易相信一个女子肯’为他守节‘这种话。”
“他不相信这世道有那面对百般诱惑也能身心为他坚守的女子,这其中自也包括皇后。”林斐说到这里,看了眼后宫的方向,“那坐拥百花的主人不相信一朵花只会认他一个主。”
这世道有些话能互相说的通之人不多,不过好在他同面前这位只有一个夫人,且夫妇感情甚笃的长安府尹都是认同的。
“在很多人眼里,我等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才是异类,可或许正是因为我等是异类,由此旁观者清的看的分明,有些事不仅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甚至那州官为了杜绝这等事,会将百姓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的。因为在爱放火的州官看来,一旦脱离视线,那百姓搞不好会趁着他不注意悄悄点灯。”长安府尹点头,手中茶杯以茶代酒的同林斐碰了碰,道,“对寻常后妃尚且不允其脱离自己的视线,更何况那是皇后,是她的嫡妻!且皇后侍疾的对象——老太妃又是个养面首之人,在他看来若皇后心志不坚昏了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学坏了就不好了;即便皇后没学坏,这老太妃身边有外男出入,若是使点下作手段……这可不是皇后不学坏就能避免的了的。”
有些话他二人没说,先帝后宫那么多老人纷纷’耐不住寂寥‘中了招,有些是主动的,更有些是被人使了下作手段在先,至于是什么人使得手段,又是得谁的授意就不必挑明了。
正是因为自己使过这些手段,知晓用这些手段害人有多么容易。一旦涉及自身,更是严防死守,一点都不敢松懈!所以,于陛下而言又怎可能轻易让自己的嫡妻同一个养面首之人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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