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毛病来了,”林斐说道,“他行事得体,重情重义,所以陪伴放羊汉一同去了骊山。可换个角度看的话,他是陪在一个陛下‘默许’‘承认’的那骊山四千兵马连同异族细作眼中的另一个‘陛下’身边的。”
看着一方是皇城里坐着的陛下,另一方只是被皇城里的陛下暂时‘默许’,给出那个‘陛下’身份的陛下,两方看着天差地别,可……此时的世道之上确实同时存在着两个陛下。
不同的只是两个陛下身边环绕的力量差距而已。
“皇城里的陛下有名义上的权利,人也坐在皇城里,可……非但不听相府大人的教导,反而一门心思的往另一条道上走。既不理会相府大人一贯遵循的做事路数,又对他的主动请缨弃如敝履,为人臣的忠无法得到相应的回应,”林斐把玩着手里的狼毫,看着对面眼睛亮晶晶的温明棠,笑道,“性子再坚毅,再如何胸怀抱负,有理想,不贪俗物之人也是人,人的感情总是有来有回方为长久的,总是一方一头热,时间久了,再热的心也能察觉到凉意的。”
“一方一头热,且做事路数与自己一贯秉承的不同;另一方却是同道中人且对他的感情总是及时给予回应,”温明棠接话道,“虽说双方名义上的权利差距如此之大,可那到底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的权利究竟在哪里并不好说。至于那为人臣的枷锁……如何落下来才能不被人诟病……陛下自己已帮相府大人脱下来了。相府大人已做到无愧于君了,毕竟是君先将他丢了的,这等事……谁也挑不出相府大人的毛病来,错的从来都是陛下,且多数时候也只有陛下在犯错,陛下身边的老师们,不论是相府大人也好,还是那位门头难登的田府大人也罢,从来都是对的,不曾犯过错。”
最后那句‘陛下身边的老师们……从来都是对的,不曾犯过错’听的林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瞥向说出这话的女孩子,这话……其实细一听也是有股‘阴阳怪气’的意味的,可……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可见女孩子现学现用,学得很快。想来是听说了自己被试探的消息,女孩子心里……总也有些情绪的。
“到底是人世,做事……总要考虑人世规则的。这个道理那一身红袍都是懂得,因为懂,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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