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氤氲的热气瞬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内侧凝结了一层更厚的白雾。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水,热气润湿了他略显严肃的唇线。
夏奇透过朦胧的车窗看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行色匆匆裹紧大衣的路人。他敏锐地感觉到,儿子这两年变化很大,从认识顾雪以后,不仅性格褪去了少年的跳脱,变得沉稳内敛,连说话的分寸和洞察力,也早已超脱了孩子的范畴,在用成年人的方式进行着试探和博弈。
放下水杯,夏奇的目光重新投向儿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赞许。
“吃亏是福”。
夏奇说的简单,听的夏禹无奈地笑了笑。
“您儿子这‘福气’...怕是要厚积薄发了”。他自嘲地低语,明白父亲的意思:为了那份私心,为了唐清浅,眼前这个“亏”,他吃定了。
然而,夏奇平稳的声线忽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促狭:“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这语气让夏禹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忽然到来,书房里母亲那句“你爸不正经的点子多”魔音灌耳般回响起来。他有些惊恐地看向父亲。
夏奇的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被霜雾模糊的道路,仿佛在谈论天气般自然:“你不是...也有牌吗”?
夏禹没吱声,他想看看自己老爹准备说什么。
“嗯...”夏奇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要是足够豁得出去,足够...嗯...不要脸,我给你指个地方,你带着手里那两张‘大小王’过去,保管能把局面震个七荤八素,什么‘亏’都给你找补回来”。
“您不会是说...”
“要不要给你送过去”?夏奇带了点笑意,“这车还能坐俩人呢,油也够”。
“咳咳咳”!夏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连忙摆摆手,“算了,没必要,这种事情我能处理好”。
“一个思路而已”,夏奇语气不变,仿佛刚才只是建议晚饭加个菜,同时稳稳地发动了车子,“不过嘛,”他顿了顿,像是老练的牌手在传授心得,“打牌我还真没见过开局就把‘大小王’甩出去的愣头青”。
车轮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夏奇的声音在暖风和引擎的低鸣中显得格外沉稳,带着点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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