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的蒸汽之力和格物之学足以应对,此刻才发觉,面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他们手中的工具依然显得如此简陋。
这日,回忆再次陷入僵局。
诸人对着一段需要同时开凿长隧道并跨越宽阔河谷的路线图沉默不语,气氛压抑。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才角落响起,打破了沉寂。
“宋大人,诸位大人...”
众人循声看去,发现是一直在旁安静聆听,记录学习的观政郑森。
这可是陛下钦点观政的未来股肱,诸人不敢轻视。
“郑森?你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郑森起身,向诸人行了一礼,言辞谨慎却又恳切。
“下官入朝日浅,于工程实学更是门外汉,只是见诸位大人为国操劳,连日苦思而无良策,下官心中焦急,忽有一愚见。”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避免任何可能触及禁忌的词汇,“下官观陛下登基以来,无论是推广新农政、革新火器,还是力排众议支持蒸汽机、开辟北疆商路,每每于国事艰难、众人束手之际,陛下总能高瞻远瞩,提出令人茅塞顿开之奇谋伟略。”
郑森这话的意思,是让他们被浪费时间了,有不懂的地方赶紧去向陛下请教吧!
“此次修路造桥之国策,亦是陛下亲定,下官在想,陛下既然能提出此等宏图,或许...或许对于其中关隘,亦有超越我等臣子的洞见?”
郑森见诸人似乎不明白,继续道:“我等在此困坐愁城,不如将最难之处,禀明陛下,恭请圣裁?说不定陛下只需稍作点拨,便能为我等指明方向。”
他还是把话说明了,却也没有完全说明!
没有说明的这一点,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但王徵明白了。
他浑浊的眼睛骤然闪过一道精光。
他想起那个通州驿的夜晚,想起陛下那些仿佛凭空而来的、精妙绝伦的技艺图谱。
一股难以言喻的希望在他心中升起。
宋应星不明所以,眉头蹙起。
他为人务实,觉得臣子应为君分忧,岂能事事依赖君主?
“郑森,”他开口,“你的心意是好的,但若事事都需要劳顿陛下圣心独运,还要我等这些臣工何用?”
就在这时,王徵缓缓开口,“宋大人,郑森之言,不无道理。”
宋应星听王徵这话更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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