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兀自想着,目光掠过车旁骑马的伙计们,起初,他看到的只是风尘仆仆的背影和侧脸,但突然,他似乎感受到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多年在沙场上拼杀的经验让他立即心生警惕,转头看去时,就见其中一个伙计正偷瞄着自己。
那眼神绝非好奇,而是一种极快的、带着审视和戒备的扫视,在与李自成目光接触的瞬间,便立刻若无其事地转开,看向别的地方。
不对!
李自成心猛地一沉,刚刚放松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比在城里的时候还要紧。
商队伙计,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分明是监视和确认目标的眼神!
可李自成并没有立即出声,手上却已是摸向了腰间的匕首,然后就在这时,一直留意着他的商队领头人也发现了不对静,当即一声大喝,“钦犯拒捕,拿下!”
领头人声如雷霆,说这话的同时,已是从马背上腾身而起,如苍鹰般扑向李自成,手中马鞭如同毒蛇,直卷李自成摸向匕首的手。
周围的伙计们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领头人动手的同时,齐声发喊,从货物下抽出绣春刀,瞬间将李自成围得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官道两旁的灌木中、田埂后,以及不远处的树林边缘,如同鬼魅般涌出大批伏兵,强劲弓弩在阳光下闪着致命的寒光,箭镞毫无例外全部瞄向李自成。
“闯王,这是要去哪里?如此行事,可太不将陛下恩典放在眼里?”随着话音,一名身着飞鱼服,外罩黑色大氅的男子缓步走出。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腰间悬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绣春刀,并未像其他锦衣卫那般急于拔刀相向。
李自成冷眼看向那人,不由嘲讽哼道:“竟然让李指挥使亲自来,我李自成好大的面子!”
李自成说着这话,心中却已是沉到了谷底,锦衣卫指挥使李若琏亲自出马,狗皇帝这是对自己下了必杀之心!
果然,什么封王,什么恩典,都是放屁!
当初就不该听了朱由检的,张献忠说得对,朝廷惯会过河拆桥,自己到头来,也成了那只螳螂!
“李若琏,”李自成死死盯着他,直到任何话都已无用,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朱由检设此毒计,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李若琏冷哼一声,步伐不停,声音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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