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李自成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咒骂皇帝,没有感叹命运,他只是将酒杯缓缓举到唇边,如同饮下最烈的烧刀子一般,仰头,一饮而尽。
酒盏从他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承恩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确认李自成气息全无,才微微躬身朝李若琏道:“逆犯已伏法,奴婢回宫禀报陛下,这儿,还劳烦李指挥使善后了!”
李若琏躬身应下,按照皇帝的吩咐,将李自成用一口薄棺装了,运出城外找了处地方葬下,到底还是给全了体面。
......
很快,李过和李来亨上呈的两份请罪疏也张贴在了各州府衙门和边军军营处。
李过在回京的路上,已是看到不少,听到百姓口中诸如“识时务”、“陛下仁德”之类的话语。
那一刻,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当众剥光了衣裳。
而留在襄阳的李来亨,则更是觉得屈辱至极。
当他站在营中,听着文书官大声朗读他那份亲手写下的《请罪疏》时,周围的军民目光复杂,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一种隔阂和疏远。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李来亨刚要回自己营房,却又被人唤住,说总兵曹变蛟有请。
襄阳总兵府中,曹变蛟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也觉可惜。
皇帝既要用人,也要防人,更要换血。
若李来亨能改过,想来陛下很愿意军中多一名能干之将,可若他执迷不悟,想来刘宗敏便是他的将来。
“末将参见曹总兵!”李来亨进了屋后垂首行礼。
“李参将,”曹变蛟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的恩典,你我都清楚,过去之事,既往不咎,但未来的路怎么走,需步步谨慎,莫要辜负了陛下一番苦心才是!”
“末将定铭记在心,为朝廷尽忠!”
曹变蛟“嗯”了一声,遂即朝外招了招手,只见有十来个年轻士兵走了进来,“这些是大明军事学院出来的后生,是陛下的心血,也是我大明的未来,安排在你麾下,你可要好生与他们配合。”
李来亨心里一沉,看来自己那份《请罪疏》并未打消皇帝的疑虑,不过这也在他意料之中,皇帝若那么好糊弄,闯王也就不会死了。
大明军事学院?
听闻都是些京中贵族家的纨绔子弟,还有些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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