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看门的狗,蒋卿,你觉得,哪条路,对我大明更有利?”
蒋德璟沉吟片刻,谨慎道:“回陛下,从短期控制北疆,落实盟约来看,扶持一个完全听话的卓特尔巴图尔,似乎更为便捷,然则,继承一事,凶险异常,极易引发准噶尔内乱,甚至波及周边,反而可能破坏陛下安定北疆的初衷,且...此等背弃父兄、以外部势力谋夺本族权位之人,其心性...恐难以长久信赖。”
他顿了顿,又道:“反观僧格,虽野心昭彰,难以驾驭,但毕竟是巴图尔珲属意的继承人,在部中根基更深,若能慑服之,令其遵守盟约,或许政权更迭更为平稳,对草原大局扰动较小。”
朱由检听完,却是摇了摇头,“蒋卿所言,是老成谋国之见,但有时,太过平稳,反而不易打破旧有的桎梏。”
“陛下何意?”蒋德璟直接问道。
“准噶尔,不同于已半汉化的土默特,也不同于被打怕了的喀尔喀,它强横,有野心,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巴图尔珲老了,这两个儿子一个骄狂,一个阴狠,都非易与之辈,指望他们平稳过渡后乖乖听话?难。”
“那陛下的意思是...”
“真的意思?”
朱由检蹙眉看向虚空,“朕要的,不是一个立刻听话的准噶尔,而是一个...持续虚弱、无暇他顾、最终不得不按照朕的规矩来的准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