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
只见不远处一座半塌的钟楼顶端,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正是白芷!
风从旷野的尽头奔来,撞上那座枯朽的钟楼。
砖石剥蚀,露出内里灰败的筋骨。昔日鎏金的表盘早已模糊,只余一根锈蚀的指针斜指苍穹,如同某种无言的控诉,或是嘲弄。
它曾俯瞰尘世熙攘,如今却只在荒草与遗忘中茕茕孑立。
一如人类真正的历史,那被人遗忘的,被永远篡改的——真正的历史。
她就在那儿,在那残破的扶手栏杆前。栏杆豁开一个大口,像是被巨兽啃噬过,裂口处木刺狰狞。风毫无阻隔地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嘶鸣。
她娇小的身躯,裹在一条过于宽大的白大褂里,衣摆被狂风撕扯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她带离这摇摇欲坠的方寸之地,
她墨色的长发而是在风中疯狂地舞动,双眼望着虚空,或者说,穿过了眼前呼啸的风与破碎的云,投向了某个凡人无法触及的远方。淡漠,空灵,没有焦点,也没有涟漪。
狂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她却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犹如一尊被遗弃在此处的、过于精致的瓷偶。
“白芷?!”黄天身边一位认识她的半神失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你怎么会……”
“我知道的,无论如何你都会叛变。”黄天说。
残破的海岸线上,空间被强行锚定的压抑感弥漫开来。以黄天为首的几位半神强者瞬间进入临战状态,目光锐利地扫向波动源头。
听闻这句话,她的眼神恢复清澈,看向黄天的眼神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冽和淡淡的嘲讽。
“院长?”刘哲惊疑不定地开口。
白芷没有看他,她的目光如同冰锥,直刺黄天。
“黄天,”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会这一套。强行抹去不想面对的过去,篡改不符合心意的记忆,把活生生的人变成你棋盘上任你摆布、却自以为清醒的棋子……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黄天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目光与白芷对视,语气沉冷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笃定:
“长进?白芷,你以为我乐意做这种肮脏事吗?”他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提高,“看看这片天地!看看那些怪物!你以为人类的意志有多坚强?直面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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