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一语出口，直白凛冽，干脆利落，瞬间撕碎尹华与徐千洛刻意维系的客套虚伪。
这种面上寒暄、旁敲侧击的试探套路，于她而言纯属多余，不过是浪费彼此时间。
她素来通透，不屑周旋矫饰，索性直接戳破局面。
尹华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温和笑意骤然一僵，挂在唇角格外生硬。
他本想循序渐进、委婉试探，避免场面难堪，万万没料到苏清鸢行事如此干脆凌厉，不给他半点迂回余地。
一旁的徐千洛眼底也掠过一抹浓重错愕。
二人尚且隐晦遮掩、步步谨慎，苏清鸢却坦然接得坦荡直白。
这一刻。
二人心底同时生出一个笃定的判断：南天门布于青云城的绝密杀局、猎尸谋划，苏清鸢早已尽数洞悉。
“咳咳……”
尹华轻咳两声，勉强压下心底的尴尬与局促，强行敛去失态。
沧桑面容再度覆上一层温和从容的笑意，却难掩语气中的郑重：“既然苏小姐通透豁达，那老夫便直言不讳。”
他收敛所有迂回，目光沉沉锁定苏清鸢：“老夫听闻，小姐此番一路与尸王林川同行、形影不离。”
“今日特地登门，只想一问究竟，小姐与林川是何渊源？如今那尸王又身在何处？”
话音微顿。
他刻意放缓语气，添上几分大义凛然的克制，规避所有审问施压的嫌疑：
“还望小姐切莫多心，老夫绝非审问挑衅。”
“只是林川身为丧尸主宰，是整片玄武大陆的公敌，更是我南州心腹大患。”
“他悄然潜入南州，隐患无穷，我天门不得不谨慎戒备，严防南州重蹈北州、西南州覆灭覆辙，杜绝浩劫蔓延。”
他绝口未提尹承继被废、险些殒命之事，半点不流露私怨，也绝不提及苏清鸢知情不报、暗中伴敌的嫌疑。
字字句句，皆以守护南州、稳固天门大局为由，稳稳站在道义制高点，将自身姿态摆得堂堂正正。
面对这番冠冕堂皇的说辞，苏清鸢只是淡淡莞尔。
她抬手端起身前清茶，唇瓣轻抿，澄澈眸光静静落在尹华身上，不言不语，久久沉默。
没有反驳，没有回应，仅仅是安静注视，却自带无边威压。
无形的寒意悄然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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