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有转机。”
可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苏定方乃是久经沙场的将领,若非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绝不会轻易写下绝笔。
他看着眼前两位老臣鬓角的白发,心中更是愧疚。
房玄龄年近六十,李靖更是年过花甲,两人本应安享晚年,却还要为了一个晚辈承受这般痛苦。
不知道该如何劝慰二人,皇帝木着脸,将地上书信捡起,弯腰双手奉上。
这是何等大礼!
见此,高士廉、岑文本心中大骇。
再联系刚才皇帝的盛怒之言,难不成李斯文已经战死,苏定方解救不成也陷了进去?
几乎是亲眼见证李二陛下崛起的高士廉,尚且能稳住心智,至于岑文本,却是有些羡慕之色。
老来丧侄、徒,虽说是莫大的悲哀,但好歹自家亲儿子还好端端的。
若只是舍去一个侄子、一个徒弟,就能换来皇帝如此殊遇,那岑文本只会大开门户,广受弟子,只求今生能受皇帝一拜!
心中羡慕着,岑文本又探着脑袋,看着皇帝手里颤颤巍巍的书信。
虽说是绝笔,但也证明不了什么,前半个月李斯文就送来一封更严重的,但一直没有听闻死讯,至于这次,或是兵尽粮绝?
房玄龄、李靖二人肩并肩,共同捧着这封书信,逐字细读,而后眼泪潸然而下。
即是后继有人的骄傲,又有突逢噩耗的悲痛。
岑文本瞟了又瞟,心里好奇得直发痒,但不敢凑上前去。
这俩人正是悲痛欲绝的时候,凑上前去岂不是充当出气包?
皇帝发泄完心中情绪,脸色阴沉的坐于破碎案几之后。
直到在场众人皆看过书信,高士廉这才满脸赞叹,试图打破此时死寂般的沉默:
“陛下,蓝田公和苏将军以身许国,实乃我大唐的栋梁之臣!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下诏,命令江南、山南各州的守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驰援巴州!哪怕是调遣十六卫的兵马,也要将二人救出来!”
岑文本也连忙附和:“高大人所言极是!如今长安城内,百姓们都在为蓝田公祈祷,若是迟迟没有援军消息,恐怕会引发民怨。
而且...而且那些别有用心之人,说不定会趁机作乱,动摇民心啊!”
他这话看似是在为朝廷着想,实则是怕皇帝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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