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下的屈辱尚在,民心可用,正是东征的绝佳时机。
李斯文负责的东征海上战线,无论粮草、海船、军械都要依赖江南供给。
若此时追究李斯文过错,动摇江南局势,只会耽误自己的东征大计。
种种思虑盘旋心头,李二陛下沉默良久,致使殿内气氛愈发紧绷。
士族官员见皇帝迟迟不开口驳斥,误以为李二陛下内心松动,瞬间底气暴涨。
“陛下,法度不可废!
李斯文越权调禁军,藐视中枢,当降级追责!”
一来自江南的侍御史跨步出列,高声禀奏。
“臣附议!不可因公废私,若纵容越权,往后将人人自专!”
又一名关陇出身的给事中,紧随附和。
短短片刻,又有十数名士族官员出列,朝堂声讨再起浪潮,此起彼伏不断。
人人义正辞严,站在道义制高点,批判李斯文。
李二陛下深吸口气,再次扫向文臣队列。
房玄龄素来主张制衡,既不过分偏向皇权,更不偏向士族分毫。
关于此事,他早已看穿皇帝心意,索性闭口不言,置身事外,避免引火烧身。
所以当皇帝看来,爱卿房相正伫立最前,闭目养神,对此时朝堂争辩充耳不闻。
好像...并不关心其贤侄李斯文的下场。
武将队列里,秦琼微微摇头,一手按住了躁动的程咬金,眼神示意他切勿冲动。
程咬金牙关紧咬,死死瞪着殿中御使,不时啐上一口,想来也指望不上。
一时间,朝廷内再无一人能为李斯文发声。
李二陛下的视线,漫无目的扫过文臣武将队列,陡然间,目光定格。
杨师道缩在文臣队列中,身形微躬,始终避开自己投来的视线,生怕自己注意到他。
电光石火之间,计上心头——驱狼吞虎,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