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耍小聪明的病患强行驱离。
“定方,住手。”
李斯文抬手拦住,目光落在跪地的张怀安身上,静静打量许久。
不管是谢清传达的密信,还是返程后做的详细禀报,张怀安这个名字,总是绕不开的。
张亮病倒,全军惶恐时,是张怀安日夜鼓舞,四处低声求人,不见半分懈怠。
对上恪尽孝道,尽心护主,对下体恤兄弟,担当尽责,算得上是孝义两全。
无论心性还是能力,都要远胜于张亮。
李斯文心底思绪翻涌,不由感慨。
前世学医,受尽恩师教诲,将悬壶济世的理念刻进了DNA,将其视作一生准则。
而今,双手遍沾鲜血,不再认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医者仁心,治病救人的医生。
他可以接受沙场浴血、两军厮杀;权谋布局、斩草除根,不过是成王败寇、各凭本事。
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自己拿恩师传授的医术害人。
甚至是在对方生死一线,跪求出手时,依旧见死不救。
虽都是啥人,但这是完完全全的两码事。
沙场杀伐,两军对阵,是各为其主;医术害命,却有违恩师教诲。
但对于张亮...呵!
此前杨烈潜入顾俊沙,险些害了他的身家性命。
等事后排查,层层追溯,也只查到市舶司名下,几个底层官吏身上。
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畏罪自杀,再无半点追查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