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绝无反悔可能。
故此,一时间,整个江南士族圈层,都不由陷入进退维谷的僵局。
去,便是主动递上束在脖颈的缰绳,任朝廷打杀。
经营百年才勉强安稳的海贸利润,也将被朝廷层层拆分,公开给合法商贾,独家垄断的可能从此断裂;
不去,那就是公然抗令,摆明了要和李斯文作对。
所有人可还记得清楚,上一个和李斯文公开叫板的家族,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煊赫数百年的弘农杨氏,一朝灭门。
只是因为暗中联合各家,试图阻挠新政,并纵容家中子弟刺杀李斯文。
细数其过错,无论如何也罪不至死,可偏偏却落得个满门抄斩,家产抄没的下场。
杨家百余口尸骨尚寒,这桩血淋淋的教训,就悬在江南各家眼前。
面对这道几近残酷的抉择,各家家主都陷入良久沉思,心底反复掂量。
到底是每年百万贯起步的商税,被持续抽血更痛;
还是步杨氏后尘,宗族覆灭死个痛快,更为致命?
但问题答案,所有人都早已心知肚明。
倘若哪家真的极其重要,重要到朝廷缺一不可,突逢变故,将要撼动国本...
那又怎会成为江南世家的一份子,数百年来盘踞江南一隅,远离长安那个天下权力核心?
能遁走江南避祸的,从始至终,都是被皇权舍弃,可以随意敲打、勒索的圈层。
你家延不延续,朝廷并不关心。
但你不给陛下交钱,朕很不开心!
摆在各家面前的这道困局,堪称无解,以至于江南所有世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观望。
紧闭府门,滞留信使,既不明确回绝,也不回信应允。
而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给了远在关中的暂时盟友——关陇门阀身上。
反正已经无计可施,那就摆烂!
如果关陇门阀再度发力,联合朝堂势力施压,逼得李二陛下强行叫停市舶司大典,抹了这一纸要命章程...
那各家躺赢一局,皆大欢喜。
可若强如关陇门阀,对此也无计可施,只能任由李斯文施展拳脚...
那他们还反抗个屁啊,乖乖躺好,等着市舶司来翻牌就好。
就像从李斯文嘴里传出的那句糙话:
生活就要被嫖,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闭眼享受,万一把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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