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说着,一掌重重拍在案沿,反震力道晃得茶盏发颤,水面晃悠。
“那李斯文纵然势大,但也终究是个人臣,不是天子!
某周、沈二家,世代簪缨,清白传家,族中子弟更从没草菅人命,谋逆作乱之举。
无凭无据的,他岂敢照搬杨氏旧例,冤杀两家千余口族人!”
一听这话,堂内三人同时抖了抖脸皮,神色各异。
周显眉头紧皱,心底暗自苦笑,果然还是年轻人,太沉不住气。
沈从安这句话,看似硬气,听得舒坦,捍卫了家族尊严。
实则...却是将两家族人,延续可能,一股脑的统统推上了赌桌。
赌赢了,尚能在江南各家眼中保全体面;
可万一赌输了,那便是全家死绝,连回旋余地都不会太多。
周新揉了揉鼻翼,心底无奈,却也没急着开口驳斥。
唯有沈松,抬眼斜睨着自家这位不安生的家主,浑浊老眼闪过一道冷色。
扭头撞上周显投来的隐晦目光,撇了撇嘴,示意他出面规劝。
周显点头会意,轻咳一声,身体前倾,温和劝解道:
“从安,此言太过意气,可当不得真。
你某人在江南,就要认清江南的规矩。
而今陛下远在长安,李斯文坐镇顾俊沙,手握地方军政大权,便是代天子牧民的‘东南天’。
只要丹阳水师的十余艘四桅战船,一日不倾覆沉海,那整个江南道,便是他一人说了算的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