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兵在行,练兵也有一番真本事。
这才几天,各家部曲便已脱胎换骨,有了精锐模样。
这般本事,李某佩服。”
若是旁人这般吹捧,以苏定方的城府,只会淡然处之,根本不放在心上。
顶了天随口寒暄几句。
可说这话的,却是李斯文。
两人曾深陷天马山,并肩作战,同生共死,以往战绩也大体相仿,自然惺惺相惜。
苏定叉腰哈哈笑了两声,故作谦逊道:
“公爷谬赞,末将可不敢当。
这些兵卒本就是各家部曲精锐,底子极好。
某不过是教了些基础,稍加规整罢了,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而后话音一转,苏定方脸色陡然肃穆,望着漆黑海面,默默叹了一声。
担忧而道:“其实...若论陆战,某尚且敢打几分包票,稳操胜券。
就算以少胜多,也不在话下。
可这水战...某心里也实在没个底。
船只操控、阵型配合、海上进退...全是空白,一无所知。
再说这群兵卒,水性参差不齐,上了船怕是连站稳都难。
还需一番苦战磨砺,才能见得真本事。”
军威肃穆,令行禁止,这是铁军精锐的外在表现,而不是根本。
能做到令行禁止的队伍,未必能征善战;
可真正能打硬仗的铁军,必然令行禁止,死战不退。
眼下的丹阳水师,还只是个样子货,差得远。
空有规整外表,却没半点实战经验。
想要重振昔日丹阳水师威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裴行俭静静跟在一旁,指尖紧攥,神色仍旧带着几分紧张。
自南下以来,也曾指挥过几次小型战役,对付乱兵土匪一类,还算得心应手。
可比起此次大规模海战,之前精力全成了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更不要说裴家世代陆战,从未涉猎水师。
这一次,再无半点父辈、兄长经验可循。
即将直面的一切突发状况,于裴行俭而言都是空白,要凭真本事趟过去,心中难免没底。
深吸口气,平复心绪,望向众人,语气沉重而道:
“公爷,诸位将军。
此战想来凶险,海上风云变幻,或许会遭遇不测。
若某不幸遇难...麾下兵卒,还望诸位多多照拂,带领他们平安归来...”
话未说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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