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皇后,那他哪有活路可走!
昨夜长孙无忌曾书信一封,今日入朝奏对的每一句说辞,都被提前编排妥当。
长孙顺德,自然是一一相记于心,只管听命行事。
至于其他,像什么朝堂暗流涌动,君臣间眼神交锋,一概视而不见。
故此,长孙顺德非但没有察觉到危机,反倒心头涌起一股得意。
辅机这步棋,确实走得太妙。
明褒暗贬,既堵死了陛下追责的由头,又能不动声色的拔去李斯文这根钉子。
想来,陛下也只能顺水推舟,捏鼻子认下这事。
想到这里,长孙顺德呵呵笑着,再度躬了一身,一副大公无私的嘴脸。
“陛下误会。
老臣与蓝田公素来无私怨纠葛,又怎会凭空罗织罪名,刻意打压功臣?”
说着,长孙顺德停顿片刻,抬眼扫过殿内众人,看似公允评判道:
“实事求是而论,李斯文此番擅设海贸保证金。
是既未提前上奏报备,更未经政事堂合议,实在举措失当,坏了朝廷既定法度。
依大唐律例,理当追责惩戒。”
而后话音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宽和:“但对此事锱铢相较,终究利大于弊。
五百五十万贯保证金,实打实的充盈国库,补上了边疆军饷,中原赈灾的大缺口,是无可辩驳的大功。
故以老臣拙见,此事大可轻拿轻放。
既不颁旨,嘉奖其敛财之功,也不下诏,追责其擅权之过。
就此揭过,一功一过,两相抵消,才最为公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