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汤峪当天,李斯文便径直上了玉山兵营,将‘崔善为可能会派人夜袭玉山’的猜测,和程处默大致交代了一遍。
一听这,程处默哪里忍得了,当场就炸。
当即就要点兵,打上司农寺去找崔善为算账,好在李斯文眼疾手快,及时拦了下来。
“大兄急什么,崔善为要来,那就让他来。
来了正好抓个现行,等到人赃并获,看崔善为还怎么抵赖。”
随后几天,玉山渐渐提高警戒,气氛自然透着几股肃杀。
就连温棚里的农户,也都从中察觉到什么。
平日里负责看守的部曲多了几倍,夜里也有人轮值守着。
只是具体要出什么事,没人明说,也没人多问。
庄户人观念相对朴素,知道这是主家吩咐下来的,照吩咐行事准错不了。
左武卫更是奉命行事,白天只留几个哨位负责警戒。
其余人则在营里养足精神,一入夜,便分成十几队轮番巡逻。
也正是信得过这些左武卫,哪怕明知崔善为在打主意,李斯文依旧独自住在公主府里,且睡得安稳。
白日里,翻遍搜集来的历朝农书,结合自己脑海里仅存的一些农业知识,试着推演出更适合大唐的种植框架。
也只是搭个粗架子,具体细节,还得交给徐有田和一众老农一点点试错、打磨。
终于,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李斯文将最后一页草稿理齐,摞在案上。
墨迹未干,但内容已经清晰可见,密密麻麻写着棉田株距、施肥时节、防虫良法...
收拾好案几,反正还没困意,李斯文想了想,索性搬来一张躺椅,放到院子正中,就着满院月光,赏月观星。
比起后世受光污染侵扰,愈发暗淡朦胧的夜空,大唐的星空,却干净得像是水洗过一样。
漫天银河斜斜横亘在巨大帷幕上,密密麻麻,如同碎钻般的星星散发柔光,亮得晃眼。
千年后,看着同样一片星空的人,又是否能想到——
千年前的大唐,会有个半路穿越的同胞,此时正蹲在山坳里,试着给这个朝代多添几家烟火。
其实就是拾人牙慧,总结出点什么,好叫农户怎么种地。
乍一听不是什么大事,但就像玉米土豆,其貌不扬。
但等农书真正推广开的那天,亩产上涨,百姓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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