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斯文眼疾手快,打断自己的誓言,非但没有因为昨日之事记恨自己,反倒还在为自己考虑。
一时间,刘仁轨只觉得双眼涨红,胸中又酸又烫。
他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越是待他宽厚,越是觉得自己有所亏欠的那种。
情绪上头,刘仁轨猛地挣脱李斯文的搀扶,退后半步,撩起衣摆,深深一揖到底,言语掷地有声:
“公爷宽宏大量,不记某的冲撞之罪,反倒屡次举荐提携。
此恩此德,刘某无以为报!
若公爷不嫌下官鄙陋,刘某愿投效左右,任凭驱使,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浑身荆条随着他的剧烈动作而收紧,尖刺又往皮肉陷了几分,血珠顺着腹部往下淌。
但刘仁轨浑然不觉,一双眼睛直直看着李斯文,眼神恳切。
“好!”
李斯文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胳膊,朗声笑道:
“今日得正则兄辅佐,本公如虎添翼!有你帮衬,将来某也能放心不少。”
“公爷谬赞,实在谬赞。”
刘仁轨被捧得脸上发烫,连连摆手:“下官不过些许微末本事,哪能当得起公爷如此盛誉。”
嘴上说着推辞,但刘仁轨心里却是激荡不已。
近两天他向鸿胪寺官员暗中打听,李斯文的威势,又怎一句‘风头正盛,未来可期’所能概括。
毫不夸张的说,不出十年,朝廷风向如何,全看李斯文俩色。
能得这般人物的一句‘如虎添翼’,今天就是嘎巴死这,这辈子也值了。
程处默抱着胳膊,静静看着李斯文三言两语,就把这愣头官糊弄得服服帖帖,心里直犯嘀咕。
这厮...未免太熟练了些!
这花言巧语一套一套的,收买人心不过说笑间,该不会...当年也拿这套糊弄过自己吧?
程处默摸着下巴回想半晌,先是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跟李斯文从来都是兄弟相称,平日里相互吹捧也有,但都是点到为止。
喝酒吃肉的交情,没眼前这般浮夸。
自己应该没中招。
明明李斯文不曾花言巧语,糊弄过自己,程处默本该觉得放松才对。
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反倒窜起一股莫名火气。
刘仁轨区区一介七品县丞,还是不久前才得罪了你的那种,二郎你都这般盛誉不断、礼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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