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快板,往后腰一别,便出了破庙,段融随即跟了上来。
段融若不跟来,杨若水自己就会去跟寸木棠的王逊联络。但段融既然跟来,就是想看看他的联络方式。两人心照不宣,一前一后走着,谁也没跟谁搭话。
西城这片的市井烟火气最浓,街边各种早餐铺子都冒着蒸腾的热水。摊位上吃早餐的,如流水席一般,一茬儿一茬儿地换着。
段融跟着杨若水,穿过了两条街,拐进了一条有些偏僻的巷弄里。
两人走到了有一棵大梧桐的院子旁,杨若水忽然站住了,打眼瞄了一下,只见院门还未开呢。
段融便知道到了。他仔细地看了看这院子。仅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通的院子,倒是颇大,院里的一棵梧桐树,枝叶都伸出了围墙来了。
只见院门旁的石墙上,挂着一副漆皮剥落的木牌子,上面倒是写着寸木堂三个字。
段融微微摇头,觉得就这么挂个牌子在那儿,是不是有点太寒酸了。
杨若水看出了段融的意思,便说道:“这些作坊吃的都是寺庙的生意,木牌什么的无所谓的,主要看工艺的水平……”
杨若水正说着,院门忽然咯吱一声打开了,门房拖着一条扫帚,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开始打扫院门处的浮灰。
杨若水一见院门开了,便抽下别在后腰的快板,哎呀一声就跑了过去,站在院门那里,打开快板,就唱起了数来宝。“打竹板,响叮咚,里面掌柜的您听端详。今天不把别的表,专表您的寸木堂。”
那门房正在扫地,听到杨若水在那唱,立马用扫帚打了过来,骂道:“走,走,走,我们掌柜的还没起呢。”
杨若水灵活地闪身一躲,却是继续满脸堆笑地唱着:“堂里师傅手艺强,墨斗画线直又长。刨花一推卷银浪,锯子一响木头香。刀雕细刻有神力,榫卯契合有主张啊有主张……”
门房一边打着,杨若水一边躲着,别看他是跛子,身形却很是灵活,一边闪着,但手里的快板和嘴里的唱词都不曾停呢。
门房无法,而且院门处的浮灰也扫得差不多了,便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转身进院,关了院门。
那门房拖着扫帚一进院里,便见堂屋门口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方脸蜡黄脸皮的中年汉子,一双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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