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抹憎恶。他不光厌恶死人,他更厌恶杀戮。
他缓步走回了大通铺上,躺了下去,但眼神依旧看著黑暗中的某个地方,那正是王成吊死的地方。
段融就这样,死死盯著那里看了许久,直到眼睛发疼,才转过脸去,去看黑魆魆的屋顶。他看著头顶的黑暗,如同看著一片空无。
他那样看了一会儿,竟然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是被一阵吵嚷声给吵醒的。
熹微的晨光已经从窗户纸上透了进来,王成吊死附近的铺位上,有几个人已经跳了下去。有两个人趿著鞋,叫嚷著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两个官兵和一个僧人就跑了进来。
那僧人立马将王成抱了下来,放在了床铺上,打眼一看,就知道王成已经死透。脸上的淤血都已经青了,整个如同青面兽一般。
不过那僧人,还是试了试王成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脉搏,方叹息道:「已经死透了。」
他说著,扭头看向那两个都护府的官兵,道:「你们先守在这里,我去找主持和你们总监护过来。」
「是,大师。」那两位官兵应道。
那僧人随即脚步匆匆而去。
段融睡在大通铺那头,此时才脸色茫然地起来,穿了鞋袜,随著那些脸上残留著睡意的考生,站到了房间一角。
那两个官兵不准许他们离开。
没大多会儿,只见一个穿著袈裟的清瘦老僧和一位中年发福的便服文士打扮之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近前,往大通铺上王成的尸体看了一眼。
那文士模样的中年人,便看著老僧,道:「考生成绩不佳,自缢之事,往年也有发生,我们也不必惊慌。」
老僧道:「佛门以慈悲为怀,总要核实清楚,不能不清不白的。」
「自然,自然。」那中年人应道,扭过头去,看著看守的官兵,问道:「自缢之人的身份可核实清楚了吗?」
官兵道:「渡轮法师已经去找此僧舍考生的监考法师,马上就会带资料过来了。」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方才离去的渡轮法师便带了水月而来,水月的手里还拿著一本册子。
一番核实后,水月又从王成的内兜里翻出了他的报名凭证,两相核对后,才拿著册子和报名凭证,道:「此考生是王成,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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