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回归了平静。连外围弥漫的瘴气也重新缩回了原来的范围。
如此又沉寂了一个月后,这日,段融周身的半丈内,那些弥漫著的瘴气,忽然时快时慢的涌动。
快涌时,宛如大风,吹得段融的鬓角纷飞,衣襟作响。但那风却只在半丈内呼啸,卷起一圈一圈地气涌,宛如龙卷风。
慢涌时,宛如静止,甚至那些瘴气竟然在沉降。
就在这时快时慢中,段融陡然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的双眸精光内敛,看不出一丝华彩,甚至如死鱼眼珠般浑浊。
但他的丹田内,却空无一片,已经没有一丝法则之力的涌动。
他破参了。
段融忽然长吐一口浊气,那浊气吹得蔓延的瘴气一阵剧烈翻腾。
一口浊气吐出,他浑浊的眼色迅速蜕变,开始变得宛如秋水,澄明烛照。
他看著眼前的瘴气、岩石、林木,忽然道:「怪不得吕荫麟说都不是就是破尽。都不是就是道体。」
「其实,都不是就是都是的意思。只有都是,才能都不是。只有都不是,才是都是。」
「春到花香处处秀,山河大地,一草一木,都是道显啊。」
「道体是无处不在的,一粒尘埃和一条大河,对道而言,是没有差别的,故而都是。无一是我,无一不是我,故而都不是。」
段融此时已经明了,吕荫麟只说都不是,不说都是,是想让他从破字入手。对于未能破参的人,说了都不是,再说都是,那就是晕头转向了。
段融从岩石上站起身来,在苗寨深山里,枯坐两个月而已,他就借助吞噬万年岁月香火的神像器灵,破参了凝结元婴的第一步。
段融忽然身形一晃,宛如鬼魅一般,从瘴气中心那里消失,出现在瘴气外围一棵巨大树木的横斜的枝柯上。
他坐在那条枝柯上,从腰里系著的万鸦离火巾下,拿出了吕荫麟给他的那几张蜡黄兽皮来。
这几张兽皮是关于凝结元婴过程的详细讲解。段融坐在那枝柯上,借著明亮的天光,一张一张看了起来。
破参之后,道体已经浮现,虽然他的神念还未和道体融合,但现在的段融对于道体和元婴的理解,已经不是仅仅在概念层面了,而是有了一些自己的体悟,故而此时,他再看著几张蜡黄兽皮,许多地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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