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薄的工资。
发下来的第一天就要掰成好几瓣。
一大半要用来买棒子面和白菜维持一家四口的口粮。
还有一部分要雷打不动地留给瘫痪在床的邓火英买药。
邓火英那病是无底洞。
稍微买点好药钱就不够了。
剩下的三瓜两枣。
还要防着苏雪晴偷去买蛤蜊油和花布。
所以他现在身上。
连一块钱的整票都拿不出来。
萧迟煜站在饭馆门口犹豫了半天。
犹豫了半响之下,还是没敢进去。
他缩着脖子继续往前走。
拐进了一条背街的破巷子。
巷子口有个搭着防风棚子的路边摊。
一口大铁锅里咕噜噜地煮着杂碎汤。
旁边摆着几张缺胳膊少腿的矮桌子。
几个下苦力的搬运工正光着膀子在里头喝酒。
萧迟煜找了个最角落的空位坐下。
木头板凳上还沾着上一桌客人滴下来的油点子。
他也没嫌弃。
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摊主是个系着脏围裙的胖子。
走过来拿抹布在桌子上胡乱抹了一把。
“兄弟,整点啥?”
胖子老板看萧迟煜穿的旧衣服。
语气也不怎么热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