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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悔啊!
他的肠子都快悔青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苏雪晴这个毒蛇迷了眼。
如果当初他好好地守着温浅过日子。
那他现在说不定还是大律师!说不定自己和温浅还有了孩子!
温浅现在有多风光,他心里就有多痛。
那种痛就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他的心头肉上一刀一刀地割。
“啊——”
萧迟煜憋不住了,把脸埋在粗糙的被面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他恨苏雪晴。
他真的恨透了苏雪晴!
但是,但他更恨那个瞎了眼、作贱了温浅的自己,瞎了眼的自己。
就在他揪着头发悔恨交加的时候。
一只冰凉的小手,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
萧迟煜浑身一僵。
紧接着,一块散发着口水酸臭味的旧手帕,笨拙地贴在了他的眼角。
那只手胡乱地在他的眼睛上擦着。
一下,又一下。
萧迟煜猛地抬起头。
站在他面前的,是念念。
已经十三岁的念念,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罩衣,袖口上全都是油污和泥巴。
她的个头只比八九岁的孩子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