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淙捂住心口流出来的血，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已经挣扎着爬起来的傅若莹，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失望。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以后，只要你们好好跟着本宗主，本宗主绝对不会把你们当成养料。”
跪地的所有弟子纷纷点头：“谢师父原谅。”
继而他们都愤怒地看向了前方嘴角流着鲜血的傅若莹。
“大师姐，快和师父认个错，师父会原谅你的。”
“大师姐，只有师父能带着我们走到更高处。”
“大师姐，你看到了吗？那个阵法中全都是昆仑宗不听话的人，他们都会成为师父的养料。”
“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大师姐快认错……”
一句句话传入傅若莹的耳中，傅若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是吗？”
“即使你们知道你们的师父是个魔头，早就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卖给了恶魔，将你们昔日的同门师兄弟作为养料，你们依然称他为师父！”
“哈哈哈哈……”
她那清冷的面容露出狂笑，笑着笑着她垂下眼眸。
“是我的错！”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应该早点动手的，早点动手的话，老祖宗也就不会被骗到地狱边境去了。”
她抬起眼眸，看着那眼神空洞而麻木的小女孩，眼中全是歉意。
“对不起！”
“母亲要食言了！”
在多少个无尽的黑夜中，她想要与叶淙同归于尽。
是小不点陪在她的身旁，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力量。
本来，她是那么的讨厌她，总觉得她是自己的耻辱，可没有想到，自己最终放不下的，除了母亲就是她！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她一遍又一遍地将刀对准了自己的手腕。
是小不点一遍又一遍地替她包扎伤口，抱着她哭着道：“母亲，求求你，不要厌恶小不点，不要不要小不点，小不点会和母亲一起杀了那禽兽的。”
“然后，我们找个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小不点一定会孝顺母亲的。”
黑暗中小女孩那软软弱弱、充满无尽恐慌和悲凉的声音还在傅若莹的耳边萦绕。
她也曾幻想过小不点口中所说的那美好的景象。
五岁之前，她也是依偎在母亲的怀中，那时她的笑容是甜美的，是幸福的，是被母爱所包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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