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维持生计。
“后来有个男人喜欢我,要带我去经商,他说会过上好日子。我关了赌场,跟他走了。”她悠悠地说,声音就在张远杰耳边响起,从未有这么近。
那个男人经常出海,她后来才知道他是海盗。有一天他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她很气愤,雇了船四处去找,最后打听到——是黑鲨帮击沉了他的船。
她恨黑鲨。但命运就是那么弄人。她雇的船在海上触了礁,困在一座荒岛上。是黑鲨帮的巡船把她救走了,带回了黑鲨湾。刚开始她很抗拒,但时间久了,也融入了。她知道回到城镇里,她一无所有,只会被人玩弄、欺骗。最后她选择了留下。
“就像当时我问你一样——你会留下来吗?”她侧过头,看着张远杰的眼睛,“你选择了离开。没有谁对谁错。”
她停了很久。
“也许哪一天,你也会和那个男人一样,突然就消失不见。永远不见。”
张远杰看着她。暮色里,她的眼睛被船头跳动的火光映得明暗不定。
“不会的。”他轻轻地说道,不带犹豫。
希娜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那种带着钩子的笑又回到了她嘴角。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她声音一振,“你既然和汉度娅订了婚,那后面是想回大明,还是去苏门答腊跟她过日子?”
“胡说八道。哪里订婚了!”张远杰眼睛瞪了起来。
希娜伸出手,揪了他胳膊一把。力道不轻。
“哎哟你干嘛——”
“就算订了又怎样?本神女是盗。除了宝贝,人也一样可以盗走。”
她站了起来,拍拍屁股的灰,转身走了。身姿在暮色里晃荡着。
哈桑眼巴巴地望着张远杰,终于开口:“你好了吗,快来一下。”
火长室里,哈桑已经把王柳正的那张针路图和两部菊形针经并排铺开。他摘下眼镜擦了又擦,戴上。
“你看,大礁石有标注,这里,还有这里。中心点的位置很清晰了,就是画成花心的这个地方。”他的手指落在那朵菊花的中心,“本来有字,叫做‘花芯站’——你看这几个笔画,后来被人用墨涂改了,西面加了个‘藏宝点’,糊弄老百姓啊。”
张远杰俯下身。那片被涂改过的墨迹下面,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的残笔——花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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