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简易的棚帐。几个老水手端着弓,去林子里碰运气,看能不能打到什么野味。另一些人在溪边汲水、捕鱼、采集能认得的野果。
折腾了一阵,众人开始闲下来,享受这极为宝贵的闲暇时光。
棚帐下面,围着几个海贼,正在玩牌。牌是陈定尹从座浪号带下来的,一副竹叶牌,窄长片,竹骨已经被前面几任主人的拇指磨出包浆。牌甩在货箱上,啪地摊开,人往木桶底盖上一坐,招呼几个海员坐拢:“来,押注押腿肉——赢得吃饱,输的饿肚子。”大家都笑,开始下注。
这帮人在黑鲨帮里都算不上头脸。分淡水的挨过骂,管帆索的腿上有旧伤,补船板的矮个子被四叔叫错名字叫了半年。陈定尹和他们赌牌的模样,不像海贼,倒像琉球商馆里那种走南闯北的老商头,从来不催输赢,别人手气臭他递几颗干果子安慰。管帆索的老家伙连输七把,面前的肉干快跑空了,急的抓耳朵。陈定尹把自己刚赢的那堆干肉推了过去。
“下一把翻盘,不要慌。”
老家伙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老尹仗义!”
另一边,刘思隆和几个老海盗在沙滩上比摔跤,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喊声和笑声在海风里传得老远。百户连胜三局,叉着腰笑话道:“还有谁?”
“我!”一个肩宽得像桌子的壮年海贼站了起来,方面大耳,下巴留着一撮山羊胡,系着彩带。他身子一躬,手臂一张,像模像样。
“蒙古人?”刘思隆还在惊讶,那海贼朝着他冲锋而去,像是一头壮牛,瞬间把百户扑倒在地。人群发出一阵哄叫声。
努塞尔不知怎么和埃尔文凑到了一块,拿着罗盘和海图比划着什么航海学问,那小子一边听一边点头。努塞尔讲解的很有耐心,他忘了面前的人是一名海贼,而且是海贼的六席——就像师父终于找见了一个称心的弟子一样。
哈桑挎着他那装着海图和工具的皮箱子,兴冲冲地找到张远杰,问什么时候上山。话还没说完,希娜从后面走过来,下巴一抬:“急什么?你这家伙就知道弄那些鬼东西,给老娘先呆一边去。”
椰子树下,希娜支起了一口小铜锅,说要做什么“锡兰椰蜜炖鱼”。她把棕榈芯切成薄片,和早上捕的新鲜海鱼一起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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