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瞬间炸开苗女凄厉的咒喊,整座黑竹苗寨的铜铃、牛角、鼓点同时狂响——全寨追杀,开始了。
“不能停!镇山蛊在我们手上,所有蛊师都会疯了一样追来!”
常二郎拉着娜仁托娅往密林最险处冲,荆棘划破衣衫,树根绊倒脚步,两人几次险些滚下悬崖,都在最后一刻死死拽住对方的手。娜仁托娅的呼吸早已乱了,冻雨呛进喉咙,又苦又冰,可她半步不松,紧跟在他身后。
可他们快,蛊师的手段更快。
不过半柱香功夫,前方林间忽然飘来一阵淡粉色雾霭,香气甜得发腻。
“闭气!是醉魂瘴!沾到便会瘫软任人宰割!”
常二郎猛地将娜仁托娅按倒在泥水里,用自己湿透的外袍死死捂住她口鼻,自己则屏住呼吸,拔刀劈砍身旁的苦竹枝叶。他记得军中药典提过,南疆竹汁可解浅度瘴气,一口咬碎竹心,腥涩的汁液瞬间冲散喉间甜香。
瘴雾散去的刹那,林间树梢忽然簌簌作响。
数十条小臂粗的青鳞蛊蛇垂落下来,蛇瞳竖冷,吐着信子,密密麻麻挡死前路。
“是蛇蛊阵!”娜仁托娅脸色一白,立刻摸出怀中仅剩的艾草烟团点燃,“火!蛇怕火!”
火苗在冻雨里微弱跳动,却逼得蛊蛇暂时退避。常二郎挥刀开路,刀刃劈在蛇身上,溅起墨绿色腥血,蛇群疯狂反扑,几次咬到他的衣摆,都被他硬生生震开。
两人刚冲过蛇阵,脚踝突然一紧——
地面泥土里钻出无数发丝般的蛊线,像活藤一般缠上来,越勒越紧,直往皮肉里钻。
“是牵丝蛊!会吸人血气!”
娜仁托娅当机立断,抓起地上燃烧的柴火,往自己与常二郎脚踝一燎。蛊线遇火瞬间蜷缩、断裂,发出细微的惨叫,空气中立刻飘起焦臭。
可这一耽搁,身后追兵已至。
那名苗疆蛊师立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斗笠被风吹落,露出一张苍白却怨毒的脸。她十指结印,口中念着无人能懂的蛊咒,周身盘旋着数不清的毒蝶、毒蜂、毒蚁。
“把镇山蛊留下,我留你们全尸。”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常二郎将娜仁托娅护在身后,持刀而立,浑身泥水、血迹、伤痕,眼神却亮得吓人:“想要它,先踏过我的尸体。”
娜仁托娅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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