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发白,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来,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要厉害上千倍百倍。
狗剩依旧走在最边上,帮着探路。
他是个光棍,无牵无挂,可他把寨子里的人,都当成了亲人。他的腿快,却不敢走得太快,生怕落下队伍里的任何一个人。他时不时地弯腰,捡起一根树枝,敲打着路边的积雪,看看下面有没有隐藏的雪窝子或者山涧。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失落。他想起寨子里的六爷,那老人去年冬天就冻坏了腿,一直卧病在床,每天都在盼着他们能换些粮食回来。
现在,怕是连最后一点盼头,都要落空了。
老根叔走在最前头,手里的松树棍,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嘴唇发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十几天的饥寒交迫,早就掏空了他的身子。他的腿,时不时地抽筋,疼得他额头冒汗,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他是队伍里唯一识路的人,他不能倒下,他要是倒下了,这五个人,怕是都要困死在这深山里。
他们不敢歇太久,怕一坐下,就再也起不来。
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雪水带着一股寒气,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冻得人胃里一阵痉挛。饿了,就只能忍着,肚子饿得咕咕叫,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里面爬,爬得人心里发慌。
白天,是无边无际的白。天地间一片苍茫,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远处的山峰,被大雪覆盖着,像是一个个沉睡的巨兽,沉默地注视着这五个渺小的身影。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生疼。他们的脚印,深深地印在雪地里,可没过多久,就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晚上,他们找个背风的山坳,蜷缩在一起。没有柴火,生不起火,只能挤在一块儿,互相取暖。
身体贴着身体,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刺骨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骨头缝里。虎子爹把那几张狐皮盖在大家的身上,狐皮冻得硬邦邦的,像是一层冰壳,根本挡不住寒气。
二柱实在忍不住了,抱着膝盖,呜呜地哭了起来。他的哭声,压抑而绝望,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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