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老人死在雪地里,不能。
雪还在下,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一行人像是行走在一个巨大的、冰冷的梦境里,脚下的路,像是永远也走不完。他们的心里,满是难过,满是憋屈,满是迷茫,却又在这无边的风雪里,生出了一丝微弱的、却又倔强的希望。
怀里的布袋,越来越沉,里面的粮食,像是一颗颗滚烫的石子,硌着他们的掌心,烫着他们的心。那是乡亲们的情,是他们的命,是支撑着他们走下去的唯一的念想。
没人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在哪里,没人知道前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是活路,还是死路?是希望,还是绝望?没人知道。
他们只知道,不能停。
停下,就意味着冻死在这雪地里,饿死在这荒路上。
风卷着雪,雪裹着风,把他们的身影,一点点吞没在白茫茫的天地间。他们的脚印,被新的雪覆盖,很快就没了痕迹,仿佛他们从未来过,也从未离开过。只有那袋沉甸甸的粮食,在风雪里,散发着微弱的、却又滚烫的热气。
风势陡然又猛了几分,卷起地上的积雪,打着旋儿往人身上扑。走在中间的人,帽檐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抬手去拂,指尖刚碰到雪粒,就被冻得一哆嗦,那股寒意顺着指尖钻进骨头缝,激得人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队伍里的沉默,比这风雪还要磨人。有人忍不住偷偷往身后瞥了一眼,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连陈家村的影子都寻不到了。心里头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疼得慌。那不是恨,是舍不得,是这辈子都回不去的酸楚。
怀里的布袋被捂得温热,里面的谷粒像是有了心跳,一下下撞着掌心。有个年轻的媳妇,怀里的孩子醒了,小声地哼唧着要吃的。她咬着唇,从布袋里摸出一小块红薯干,掰了半块,塞进孩子嘴里。
孩子的小嘴蠕动着,她看着,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孩子的手背上,温温热热的。
走在最前头的人,木棍拄在雪地里,笃笃的声响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知道,身后的每一步,都离故土远了一分,离未知近了一寸。可他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他怕一回头,那点支撑着往前走的力气,就会散得干干净净。
风雪依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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