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在权势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王父的衣袖,眼神里带着劝和的意味,嘴里也跟着附和。
“富贵说得对,老头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刚才的事也都过去了,咱们低个头,认个错,把关系缓和了,对谁都好。;
王父被老伴这一拉,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脊梁骨,整个人垮了下去。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枯手,猛地五指蜷缩,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的皮肉里,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
可他仿佛连这钻心的疼都感觉不到了,掌心那点温热的血,远不及心口翻涌的五味杂陈来得沉重。
眼前晃过唐万山和二女儿王凤英离去时的背影,决绝得不带一丝留恋,仿佛也隔绝了他们与老王家所有的情分。
紧接着,眼前又叠现出王富贵从小到大的模样——襁褓里那个爱哭的胖娃娃,上学时总被护在中间的少年,成家后依旧游手好闲的懒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