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这味儿……比刚才闻的炒茶香冲多了!老陈头,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好的茶藏着掖着!;
“就你鼻子尖。;
老陈头笑骂着,取过一套白瓷茶具,指尖捻起几片茶叶,动作轻得像拈着羽毛。
茶叶在他掌心舒展,墨绿中带着点金黄,细看还有层细细的白霜。
“霜降芽,带白霜,这可是极品啊!;
余快在旁边看得直咂舌,眼睛瞪得比茶杯口还圆,恨不得把眼珠子贴到陶瓮上。
“我爷爷当年收过一片带霜的茶饼,宝贝得跟传家宝似的,锁在樟木箱里,垫着红绸子,逢年过节才拿出来让我们闻闻味,说是能‘闻茶明目’。我小时候偷摸扒着箱子缝瞅,就看见那饼茶上蒙着层白霜,跟撒了白糖似的,馋得我半夜想撬锁!;
老陈头没接话,专注地烫杯、投茶、注水。
沸水撞上茶叶的瞬间,陶瓮里的茶香仿佛被点燃了,“轰”地一下炸开,顺着水汽漫出来,在茶室里绕了个圈,又从竹帘缝钻出去,缠在窗外的茶树上,活像群调皮的小妖精,扒着茶叶荡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