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于晓晓抬眼看向姜远,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那我们现在回家?我家离这儿不算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
“好。;
姜远点头,目光落在她轻快的眉眼上,心里也跟着松快起来。
他见过太多觥筹交错的场面,反倒觉得这样带着烟火气的家宴,更让人舒心。
两人并肩往展厅外走,暮色已经漫了上来,路灯次第亮起,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于晓晓走在旁边,偶尔侧过头跟他说几句家里的事——父亲的手艺如何,父亲最拿手的那道红烧鱼要炖够多久才入味,语气里满是对寻常日子的热望。
姜远听着于晓晓兴致勃勃地说着父亲的厨艺,话里话外都是对父亲的崇拜——说他炖鱼时非要用乡下收来的陶罐,说他炒青菜前得把锅烧得冒烟才肯下油,那股子认真劲儿,连菜市场的老摊主都知道于家老爷子做菜讲究。
只是,说了一路家常,她嘴里翻来覆去都是“我爸”,却半句没提母亲。
姜远心里微微一动,没贸然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笑道:“听你这么说,叔叔的红烧鱼怕是得提前预定才能吃上?;
于晓晓被他逗笑,眼角的弧度柔和下来,语气却淡了些:“以前是。我妈在的时候,总嫌我爸做菜太费时间,两个人经常围着灶台拌嘴,一个说‘火大了’,一个说‘你不懂’……;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脚步也慢了半拍,像是不小心触到了什么柔软的伤口。晚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碎发,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