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秤座被押送到银河深渊边缘的那一夜。
深渊上空无星无月,只有一层灰蒙蒙的雾霭低垂着,像是天穹裂了一道缝,漏出来的全是陈旧的时间碎屑。他身上的金色天平甲已经被剥去,只剩一件灰扑扑的旧袍,手腕上缚着暗银色的锁链,另一端钉在深渊边缘的玄铁柱上。
他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看着前方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像是在丈量自己剩下的日子。
但他并没有真的认命。
前七日,他终日枯坐,双目紧闭,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
看守他的两名圣庭卫兵起初还保持警惕,到了第七日,见他始终没有异动,便渐渐松懈下来,靠在远处的岩石上打盹。
就在那夜,天秤座猛地睁开双眼,瞳中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没有挣脱锁链,而是将双手按在身下的黑岩上,掌心渗出的血顺着岩石纹路缓缓流淌,在地面上勾勒出一道极其隐蔽的符咒轮廓。
那不是逃生的阵法,而是一道召唤之门。
深渊底部,那堆积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冥王军残魂像是嗅到了什么极其细微的气息。
那些魂魄并未完全消散,它们被镇压于此已有数百年,等待某道裂隙、某只能够牵引它们重返现世的手。天秤座的符文如同一条细线,精准地刺入封印最薄弱的位置,撬开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缝隙。
一缕灰白色的魂烟从缝隙中逸出,然后是第二缕、第三缕。它们沿着天秤座的血迹缓缓上升,穿过深渊边缘的雾霭,在夜空中无声盘旋,最终散入四面八方——有人间战场的废墟,有荒芜的边陲村落,有繁华城池的阴影角落。每一缕残魂找到寄宿之体后,便开始缓慢而顽固地重塑自身的形态。
十天之内,人间多处边陲发生诡异的骚乱。边关将领无故暴毙,守城兵卒一夜之间全部陷入沉睡,村落里的牲畜接连失踪,村民在梦中看到同一个灰白色的身影站在井边,用没有声音的嘴反复说着什么。那些骚乱起初被当作寻常妖邪作祟,但很快,三座城池的同一天夜里发生了严重的地陷,地陷坑底渗出黑水,水中浮出一截截碎裂的冥甲碎片。
雅典娜神殿也未能幸免。那年新选出的女神转世——一名年方十六、眉眼清冷的少女,在神殿后院的莲花池边散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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