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倒是我错怪苏二小姐了。”
“既然如此,还请苏二小姐速速施针,莫要耽误了病情。”
“只是颜大人既已请你看过,为何身子反倒愈发沉疴,连路都走不动了?”
话里依旧带刺,苏欢却懒得理会。
裴砚秋前脚被召入宫,勇毅侯府后脚便乱作一团,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东窗事发。
他此刻这般叫嚣,不过是强撑着镇定,死鸭子嘴硬罢了。
苏欢取出玄纹脉枕,俯身给颜覃诊脉。
余光扫过立在一旁的裴承衍,眸色微动。
多日不见,裴承衍清减了不少,往日眉宇间的温润风流褪去大半,添了几分锋锐冷冽,让人瞧着竟有些陌生。
想来也是,经了这么多事,换谁都会脱胎换骨。
苏欢垂下眼帘,敛去思绪。
殿内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唯有秦铮,从头到尾都是一脸茫然。
这姑娘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怎的这些人对她这般恭敬?
孙御医看着资历深厚,言语间却带着几分求教之意;裴砚秋对她敌意甚浓,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忌惮。
就连陛下跟前最得宠的张总管,对她都客客气气。
秦铮远在边疆,甚少听闻帝京诸事,只当苏欢是哪家不起眼的闺秀,却没料到她竟有这般分量。
但他听懂了最关键的话,上前一步,急切问道,“你能救我表叔?”
苏欢眼帘微掀,瞥了他一眼。
虽未曾见过,却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见苏欢看来,秦铮连忙追问,“你当真有法子治好我表叔?”
他眼中满是急切,那是濒临绝境时的本能渴求——如今,颜覃便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苏欢却没理会他,目光转向一旁瘫跪在地的于穆。
于穆早已没了魂,浑身瘫软如泥,周遭的动静半点也入不了他的耳。
他比谁都清楚,事情败露,今日必死无疑!
秦铮尚有表叔可依,而他……
于穆不敢再想,只盼陛下能赐他一个痛快。
苏欢收回目光,扫过裴砚秋时,唇角似是勾起一抹冷弧。
她早料到裴砚秋不会坐以待毙,秦铮被押回京后,定会有所动作。
却没料到,他竟蠢到这般地步——拉拢于穆,暗害颜覃?
在皇宫大内,在姬帝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等勾当,简直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先前还有裴傅护着他,可如今……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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