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住伤处,鼻尖萦绕着血腥气,还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馊臭。
———被俘之后,他未曾换过衣物,一路被关在囚牢中颠簸,吃喝拉撒皆在其内,早已污秽不堪。
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想来是卫兵换防。
这些时日,看守他的人向来严密。
可很快,巴戊察觉到不对劲———那脚步声竟越来越近,到了牢门外,仍未停歇。
紧接着,门外传来几句低语。
他意识尚在混沌中,未能听清全貌,只捕捉到零星字眼。
什么‘东胡’,什么‘谕令’之类……
正当他满心疑惑时,那扇紧闭多日的牢门,忽然被推开!
吱呀一声,刺耳难听。
数名身着铠甲的身影涌入,迅速将他围在中央。
那股肃杀压抑之感,令巴戊心头一沉。
他缓缓抬头,望向门外。
天际已泛蟹青,竟是天快亮了。
———被关在此地,日夜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巴戊早已浑浑噩噩,不知晨昏。
可此刻,面对这般阵仗,本能的求生欲让他瞬间清醒。
他警惕地盯着这些卫兵。
“你、你们要做什么!?”
嗓音沙哑干涩,音节模糊,几乎难以辨认。
对方并未答话,领头之人只挥了挥手。
“带走。”
立刻有两人上前,将巴戊制住。
巴戊大惊,奋力挣扎起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
奈何他本就带伤,又经多日囚禁,早已虚弱不堪,哪里是这些身强力壮的卫兵的对手?
领头之人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
“不必挣扎,此番是奉命带你梳洗收拾,并非取你性命,何须如此惊慌。”
巴戊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什、什么?”
领头之人抬了抬下巴,对押着巴戊的卫兵道,“动作轻些!东胡的人即刻便到,若是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少不得要生事端。”
几人闻言,果然松了些力道。
其中一人忍不住低声抱怨,“……他自己弱不禁风,这般模样哪里是咱们的缘故?”
巴戊早已顾不得愤怒反驳。
他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东胡来人了!
他们是来救自己的!
巴戊先是狂喜,转瞬又被愧疚自责淹没。
若非自己无能,怎会惹下这般大祸?
此番他们前来救他,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
巴戊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颓丧地跪倒在地。
领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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