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甚至,掠过一丝极淡的厌倦。
短暂的放纵,换来的不过是更深邃的空茫。
赝品终究填不满心底的窟窿,反倒像饮鸩止渴,越饮越渴。
他翻身躺到一侧,阖上眼帘。
柳芸儿缓过气,侧身偎进他怀里,指尖在他胸膛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嗓音软得能滴出水来:“王爷方才……好生厉害……妾身险些受不住了……”
夜玄殇并未应声,只抬手,习惯性地抚了抚她散落的青丝。
柳芸儿心头不忿,却不敢流露,只试探着轻问:“王爷今日……似是心绪不佳?可是朝中有事烦心?”
夜玄殇依旧闭着眼,淡淡道:“无事。歇吧。”
柳芸儿咬了咬下唇,不甘就此作罢。
她好不容易才盼来这一夜,怎能轻易放过?
心思一转,她换了个话头,语气里掺进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娇憨:“王爷,妾身听闻府里来了贵客?是苍澜的使臣与一位郡主?那位郡主……生得美么?与妾身相比,孰美?”
她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女儿家争宠的小心思。
夜玄殇抚着她发丝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收回,嗓音听不出情绪:“她是苍澜贵客,莫去打扰。可明白?”
话中暗藏的警告,让柳芸儿心头一凛,随即涌上更汹涌的嫉恨。
他竟如此维护那郡主?就因为她是苏欢的姊妹?
“妾身晓得了,不过随口一问,绝不敢惊扰贵客。”
她赶忙柔顺应下,将脸埋进他臂弯,掩去眸中翻腾的恶毒。
苏欢,苏欢!又是你!
你抢了王爷的心还不够,连你的好姐妹,也要来分走王爷的注意么?
不,绝不可能!
王爷是她的,摄政王府的荣华是她的。
未来的王妃之位,也必须是她的!
一个阴毒的念头,如同暗处滋生的苔藓,悄然爬满心间。
夜玄殇不知怀中人所想,只觉疲惫如潮水漫卷。
身体的餍足并未带来片刻安宁,反倒因钦敏的出现,搅得他心绪愈发纷乱。
他甚至生出一丝悔意———或许不该将谢聿与钦敏安置在王府。
可眼下,这确是最稳妥之法。
只盼一切早日尘埃落定。
他需冷静筹谋,将凮无妄与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一网打尽。
至于柳芸儿……
他睁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缠枝纹,眸光森冷。
若她安分,他不介意继续养着这漂亮的雀儿。
若她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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