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廿八。
丞相府后院。
春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书案上,将苏欢手中医书的字迹映得清晰。
她正凝神细看其中一页关于南疆奇症的记载。
魏刈就坐在她身侧的太师椅中,面前摊着一卷边关舆图,手中握着一管细笔,偶尔标记几笔。
院内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与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这份宁静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破。
管家苏伯引着张总管匆匆穿过庭院,来到门外。
“相爷、夫人,宫里来了人,有事禀报。”苏伯在门外恭敬道。
苏欢与魏刈对视一眼,放下医书:“请进。”
张总管低着头快步走入,先向魏刈躬身行礼:“相爷。”
又转向苏欢:“夫人。”
“公公不必多礼,可是宫中有事?”苏欢问,心中隐隐有些预感。
张总管脸上带着几分惶惑,低声道:“是……是慈宁宫那边传来的消息。太后娘娘……昨日夜里,在永寿宫薨了。太医署已验过,说是心悸猝亡。陛下悲痛,已下旨命礼部筹办丧仪,晓谕内外命妇并朝臣。”
太后薨逝虽是国丧大事,但遣张总管特意来苏府告知他们,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苏欢面上不显,只道:“有劳公公前来告知。陛下可还安好?”
“陛下哀恸,但仍强撑着料理朝务。”内侍答着,声音却更压低了些,几乎微不可闻,“只是……永寿宫内外人心惶惶,有些不安分的流言……”
魏刈目光扫过去:“什么流言?”
张总管瑟缩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守夜的几个侍卫和宫人私下里传,说太后娘娘薨逝前夜,约莫子时,曾见一……一红衣女子,身形飘忽,直入永寿宫内殿,无人能拦,也无人敢拦。那女子进去约莫半炷香功夫便又出来,转瞬不见了踪影。次日,太后娘娘便……宫里有些老人,说什么的都有,都道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
红衣女子。
苏欢搁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赤练分明已死,是她亲眼所见。
那这红衣女子……
张总管传完话,便匆匆行礼退下了。
书房内安静下来,方才那点春光带来的暖意似乎消散了。
魏刈将手中细笔置于笔山上,看向苏欢,沉声道:“蛇神教圣女,历来皆着红衣。”
“赤练是最后一位圣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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